第758章 番外三十八（2 / 2）

永德满脸的笑容，轻声感慨说：

“如果我们一块长大……梅花儿谷后山上的猎物非常丰富！”

后边的话没再多言，俩人都明白了。

他们错过了最美好的成长时光，没一块成长，这是他们此生顶大的遗憾。

倘若他们可以一块成长，永德那一些孤独的童年便不会变作空白。

永英的童年印象中，便不会是和爹爹聚少离多。

记的她儿时作的最多的事儿，便是站在梅花儿谷口目送着爹爹离开，再站在梅花儿谷口，等着爹爹归来。

她多么盼望哪一回爹爹归来之际，身旁可以多一个人。

可是直至如今……

她盯着永德垂头吃肉的模样莞尔一笑，也开始用心的垂头吃肉。

不管过往怎样，起码如今他们坐在了一块。

大哥没有在小时候送上他的猎物，如今亦是算圆了儿时的遗憾。

……

薛义花费了一夜时间调制好药水，预备好工具。

盯着那具取出来一夜开始缓慢变色的尸首他并未有太多异样，仅是轻缓叹了口气儿，讲了一句：

“你这又是何苦呢？”

讲完，他抬首望向永德，说：

“你留下吧，其它人出去！”

大家伙儿没有多说啥，到底这是人家的私有手艺。

这处屋儿外边站满了人，全是巫山神寨的仆人们。

大家伙儿惊诧不安的过了几个月，全都在等着一个结果。

管事今天一大早把大家伙儿叫起来，便在今天，会对大家伙儿宣布这一结果。

管事轻声对江寒烟说：

“都预备好啦，少寨主，证明龙复的身份后，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做回自己了。”

江寒烟抿着唇没有讲话，只轻缓点头。

曾小子叹说：

“没料到我们离开，山寨里发生了这样多事儿？寨主，也是不知道寨主的尸骨在哪里，诶，早知道会这般，我们……”

面对曾小子的满脸内疚，江寒烟忙说：

“龙复算计了多年，寻常人又咋知道他想干嘛？我父亲的尸骨……拉倒，全都过了这样多年，如今龙复又死啦，也未必要犹疑那尸骨。”

管事说：

“是呀，大仇的报，等少寨主的身份回归后，我们便给寨主做个衣冠冢，总的令寨主的魂有个安生之处！”

过了片刻，永英从屋中出来，轻声对江寒烟说：

“薛义说一个时辰就可以搞好，他说你们这儿可以开始了。”

江寒烟冲他轻缓点头，而后带着管事和曾小子一同向人众正在中走去。

房中，薛义虽然年纪大了，做起事儿来却是非常的娴熟，举动行云流水。

“你看好啦，师尊只教你这一回。”

永德摸向自己的脸面，说：

“我跟他的不同，他是仙君皮，我的是假的。”

薛义说：

“因此他的取下来会更为复杂，你只须学会前三步就哆了。”

配药，每一类药取多少，全都是固定的。

不可以多一分，不可以少一分，不然会伤到原先的肌肤，乃至中血毒。

第二步是温药，把那一些配好的药加热，同样的不可以多一分，不可以少一分。

少一分，不可以熔化假面上的药品，取不下来。

多一分会烫伤原先的肌肤。

“师尊？要不你便多配些许，帮我一块取下来吧？”

永德慌张的盯着薛义的举动提议道。

薛义却是呵笑一声说：

“我说过，我不帮你取，你有能耐就自己取。”

“可这是你给我搞上的，我并不乐意。”

薛义耸耸肩头，后又呵呵大笑，任凭人家气的咬碎银牙。

“你和其在这儿和我论谁情谁愿，不如好端端的盯着，我也说过，我只教一回。”

永德：

“……”

薛义把药放入熨斗一般的容器中，外边包了一层一般的纱布，而后在龙复的脸面上轻缓的熨烫。

等那药水凉了，他就取下来再一回加热，而后继续熨烫，直至看见龙复脸面上的皮开始发白，他才停下来。

薛义对永德说：

“你的比较简单，作到这一步，轻缓把脸面上的假面掀下来便可以了。

他这个复杂些许，这张人皮已和他的脸长到了一块，他又死啦这样长时间，这脸多半亦是毁掉的。”

说着说着他又皮笑肉不笑起来，说：

“他这脸原本便是毁掉的，否则他亦不会拜我为师。”

他摇首叹说：

“龙复小时候亦是个挺聪明的小孩儿，很遗憾了，他的志向不在这门手艺上，否则，也是不至于给你换个脸，亦是要请我来帮忙。”

永德安谧的听见了这个年迈的老者唠叨着，眼却是一直看着他手头的举动。

这项手艺实际上非常难的，他老了，依照规矩亦不会再收一个徒弟。

而他的另一个徒弟也已死啦，他是他唯有的徒弟，要他好生学，也是不期盼这手艺失传。

永德说：

“我会把它传下去，你不用担忧。”

薛义愣了一刹那，却是呵呵大笑起来，这一笑，居然是笑出了泪滴。

“好生，不失传，不失传！”

薛义取了针，在龙复的脸面上轻缓挑起一条边，再用针固定，不要那挑起的皮再一回落下去。

而后把余下来的针跟指头盖儿大小的小刀片都放入适才调制好的药水中，用浸过药水的针，一丁点在龙复的脸面上当心扎洞。

他说：

“为令药水浸入肌肤中，便的这样做。”

永德犹记的那时在梅花儿谷时，见着永英腌制鸡翅膀就是取了金针这般扎，而后比较入味儿。

薛义的感慨分毫没有影响他手头的举动，他把针扎的差不离了，又用刀子一丁点把那层皮挑起来。

他说：

“还好他已死啦，否则这痛可够他吃一壶的。”

永德又本能的摸向自己的脸面，他每回换脸全都在半夜，吃了药后就睡着了，隔日醒过来总是痛的死去活来，便好像给趴掉一层皮一般。

依照薛义的说法，他只作了前三步，也便是到熨烫的境地。

而龙复这又扎又腌制的，的确够他吃一壶的。

很遗憾他死啦，便宜了他。

……

外边也未闲着，永英跟梅婕陪着苏苏坐在屋儿中，窗子开了一条细缝儿，可以看见外边的状况。

外边全是巫山神寨的仆人们，管事还郑重其事儿的搭建了一个台子。

大家伙儿安谧的听见了管事沉长的叙述，听见末了，个顶个都变了面色。

“你是说寨主实际上不是我们的寨主，我们的寨主实际上早便死啦，给人害死啦？”

“不错！”

管事满脸的悲疼，说：

“我们所看见的那个人，实际上是当初在巫山神寨的甄总管，他来到巫山神寨，接近寨主，实际上便是为取代寨主，他须要寨主的身份。”

大家伙儿目瞠口呆，实在太癫狂了，要知道巫山神寨的仆人非常多，他们所换掉之人，无非是内宅当中，尤其是和少寨主接触过多之人。

外院的人实际上都未换，大家伙儿身处外院儿，平常和寨主接触不多，所知道的，也无非是那张脸罢了。

可独独那张脸是假的。

不，该是说除却那张脸是寨主本人的，整个人全都是假的。

这的多打脸？

永麟站了现来，先是搁下他崇贵的身份对大家伙儿深切鞠躬，紧接着，才对大家伙儿说：

“由于我家的事儿，给大家伙儿带来困扰，我永麟，先在这儿给大家伙儿道歉。”

以永麟的身份地位即使他做错了事儿，也犯不上和任何人道歉。

这令诸人惊异又惊诧。

“亲王，你快别这样说，是我们给坏蛋蒙蔽了，居然不知道我们的寨主早便遇害，我们所忠心的是个假人，还是仇敌。”

永麟轻缓叹息，点了下头，说：

“正如适才管事也讲了，那个人是我找寻了很多年的仇敌，大家伙儿都知道在我们家翁主满月那日，小儿给人带走，我们这一些年正到处寻找。

昔日蓟州军余孽龙复苟且偷生，藏匿在巫山神寨当中，这亦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事儿。”

他顿了一下，望向江寒烟，带着二分歉意说：

“我们最对不住的人是他，巫山神寨的真正少寨主。”

此言一出，才真真的令在场的人哗然。

真正的少寨主？